酒泉子

周叶双担

【周叶】天赐狐精 2


      开局后,叶修发现周泽楷果真没说谎,不愧是观棋无数,自开始他就对自己步步紧逼,可谓威风全开。

      叶修掌中化风,移棋来个斜走偏锋,抬头打量对面的人,这人心性与棋风怎么相差得如此之远。

      最后叶修胜周泽楷一子,看着案上青玉子与红珠交缠互弈,两人对视一笑。

      叶修从毯子上站起来,突然身形一晃朝一旁倒去,便被周泽楷抱住,一人一狐就这么对视着,周泽楷眼中全是愧疚焦急,嘴拙地只叫前辈。

      而叶修此刻脑子乱哄哄,不知如何回答,心跳的频率很不正常,眼前周泽楷的脸让空气稀薄,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人有色彩。

      叶修发现,刚才棋盘上的周泽楷和眼前的周泽楷其实一点也不违和,温润如风是他,傲睨万物是他。

      狐族对于情谊是最敏感的,叶修这未曾有人执棋的心案上,终是要落子了,幸得棋逢对手。

      见周泽楷一脸着急,已经恢复过来的叶修忍不住逗趣:"你要报恩?"

      周泽楷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一头雾水,但也没多问,小鸡啄米似地点头。

      "照着你们的习俗,是不是'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'呀?"

      周泽楷怔愣一刻,被如此直白的话吓到,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:"那是...话本里的。"

      "哦?那你以身相许不?"叶修好笑地看着他,纯情无邪调戏起来最是好玩。

      恩人似乎很执着让他以身相许,周泽楷眼底晦涩难明。

      看周泽楷这纠结的小模样,叶修一计上心头,都说叶秋姿色冠绝一方,相似的脸效果肯定不差。他小手动了动,变化为人形,还故意弄得比平日邋遢的他更为好看些,"现在,还拒绝吗?"

      周泽楷甚觉惊艳地看着化为人形的叶修,明眸皓齿墨发秀颈,眼前单着素红的男人竟比女人好看几分。但几秒后便避开眼神,往后退一步,朝叶修作揖:"前辈之恩,周某...难忘,愿尽吾力,除了...以身相许。"

      叶修眯起眼睛,心道好家伙不为色动,看来自己铁树上这朵花不能用急的。

      "哈哈,刚才是逗你的,吓着了?"叶修转口道。

      周泽楷吁一口气,违心摇头。

      叶修打量周泽楷的反应,心里一咯噔,该不会是有主了吧?话不经肚百转绕就脱口而出:"有心上人了?"

      周泽楷惊慌地摇摇头,耳尖泛红。

      叶修暗暗拍胸脯,安慰自己还有机会。眼珠子轱辘轱辘地转,作可怜状:"小周,我现在没处可去,可不可以在你这住些日子?"周泽楷比他小,叶修叫得十分顺嘴。

      周泽楷松一口气,应了下来,半响,他认真地看向叶修:"周泽楷,我的名字。"

      如此认真的神情配上眉清目秀的脸,叶修心跳漏了半拍。他心里不住咀嚼他的名字,他不喜文人笔墨,说不出什么高雅的称赞,他只觉得这名字配得起周泽楷,人如其名,像是水般温柔,又有木的不折,

      世间最难解是情字,叶修不是没有遇到过温柔俊逸的人,相反,温文尔雅的,俏丽多姿的,英俊潇洒的,男男女女,他统统遇到过,却没有哪一个撩起过他心里的那一根弦,如今眼前的男子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情动的滋味。

      千年铁树开花的感觉很微妙。

      不得不说叶修双商极高,能很快晓得自己的心意,又很快在心里定下追夫计划。

      看周泽楷要去找人给他打扫出一间屋子,叶修忙喊住他:"多麻烦啊,我就住你这呗,床够大。"用余光偷偷观察周泽楷,在他整理好措辞之前,抢话道:"晚上我化作狐身,不会占你...床的便宜,嘿嘿,好不?"

      "前辈,习惯...与人同床?"

      "...嗯,你不习惯?我不挑,睡在书桌上也可以,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一间屋子有点渗人。"叶修怪不好意思,但为了把人追到手,也得死皮赖脸下去。

      周泽楷再拒绝下去就是"以怨报德"了,叶修说睡书桌,他也舍不得,小周仙友宽慰自己:都是两个大男人,能有什么事?

      眼看就要到膳辰,周泽楷叫下人放水给叶修沐浴,一时做不出合适叶修的衣裳,他只好翻出自己前些年的衣服。叩叩,周泽楷轻敲两下门扉,不知为何有些紧张,也许像是学堂考试完的小生在面对家长时的惴惴不安,听见门里的叶修应声,周泽楷推门而入,除开把衣服放在架子上,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背,耳尖泛红:"前辈,前些年的旧衣裳,望莫嫌。"

      叶修觉得好笑,小周是腼腆了些,好在他准备把这磨人的小妖精给收了。他赶紧点头答应,钻进周泽楷眼帘,笑出浅浅的梨涡:"我叫叶修。"

      白白净净的身子,探出身来的肩头泛着泡澡带来的红润,墨黑的长发湿着水,俨然一幅美男出浴。

      秉着君子非礼勿视,更何况自己对眼前人心思不纯,周泽楷把头垂得更低,哑声说道:"叶修。"

      "一会,我叫人来摆桌。"周泽楷仓皇而逃。

      叶修看他急慌慌地离开,眼里满是笑意,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幅女儿态。他叫了一声要命,整个身子埋进水里,复而破水出,趴在木桶边缘,吃吃地笑着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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